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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公自是不知道凌珏心中的这许多曲折的,只是端端正正地垂眼回道“陛下命人特意新开了一处园子,找了南方的花匠悉心打理着。只是毕竟是违反了四时之序,规律难避,故而现下也只留了那么一株柳树。陛下可是爱护得紧呐。”
凌珏不置可否地笑笑,这样的态度让陆公公心里怪没底的,一时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也卡在嗓子眼里,硬是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有些人,即便身份再有不同,可身上就是存了一种旁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感觉。而凌珏,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凌珏还是双手接过了柳条,并对陆公公道了谢“便是他不来,接下来的这些话,也有劳陆公公代为转达了。”
“诶。”陆公公欢喜应下,甭管这内情有多波折,只要目的达到了不还是一样的道理!
凌珏一番话说得言简意赅,明明是牵动了社稷朝堂的事情,可是从他的一张嘴里道出,就好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家常那样平淡。
末了,他也只是颔首示意,留给了陆公公一个清俊挺拔的背影。
江面上笼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腾腾的白雾遮去了视野,只留下了耳边那渐渐远去的摇橹之声。
没有多久,竟是连那船工摇橹的声音都彻底淡去了。
不远处的临江岸边,这才有人从枯败的丛中缓缓踏出步子来,枯枝败叶像是蛛丝一样恼人地牵连了他一身。可他对此却是毫无所觉的样子,只有一双目光紧紧地盯着江面中心,仿佛只消这一眼,他便可以跟上了凌珏远去的身影。
“陛下。”陆公公有些为难地开口,但脚下还是克制不住地凑上了近前“您既然来了,又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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