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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望住婉兮,急得已是说不出话来,唯有伏地叩头。
婉兮也是心下难受,轻叹一声儿,“我知道这兴许不是自己的心意,可是皇家历来规矩森严,皇阿玛都打不破的规矩,觉着自己有本事给改了么?”
“而翠鬟呢,她如今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她又如何扛得起这些?别说翠鬟了,便是当年的慧贤皇贵妃,从前在潜邸里,也因为出身内务府包衣旗下,身份只能是皇上彼时的使女……”
“幸亏她高家得用,乃为内务府著名的包衣世家,父亲已为封疆大吏之职,她便不能再继续为卑微的官女子。故此先帝才能将慧贤皇贵妃‘超拔’为侧福晋。永璇啊,这字样儿该听得清楚,那叫‘超拔’啊。”
“故此该明白的,便是高家那样世家的女儿,慧贤皇贵妃都只能是超拔为侧福晋,不是迎娶进门儿的。唯有出自满洲世家的身份高贵的格格,如孝贤皇后、如今的皇后娘娘,她们二位才是有资格被迎娶入门儿的啊。”
婉兮自己也是内务府旗下内管领下的女子,身份上还比不上包衣佐领下的慧贤皇贵妃,故此这会子说到这儿,自己也是黯然神伤。
永璇也同样是几乎落泪,伏在地上哀哀地道,“令额娘所说,儿臣心下何尝不明白?终究儿臣的额娘,当年在皇阿玛的潜龙邸中,也曾因为包衣出身,而只能为皇阿玛的使女……这些婚聘之礼,都并未有资格享有。”
婉兮轻叹口气,起身将那《钦定大清会典》端端正正摆在了架子上,这便抬步走下地坪来,扶起了永璇。拉着永璇的手腕,转身离开那象征皇家森严规矩的正殿明间儿,走进了一旁的次间去。
没有了那宝座的束缚,婉兮自在地坐在炕上,便也给永璇赐了一张绣墩坐下。
“所以,永璇啊,今儿若是来给我请安的,那我自是欢喜;可今儿若是来见翠鬟的,那我要给的,就是方才那些话。”
“那些话是重,可是每一句都是这宫里的现实,是包括皇阿玛在内的,咱们每一个人都逃不脱的规矩。说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找翠鬟,究竟想要她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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