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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母率诸妇出，序立于中阶下之西，望闻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八阿哥可听清楚了？这已然不是个人下聘礼那么简单，这已经是福晋母家那满门的荣光！若有半点更改，那边等于是给人家满门扇了一个大嘴巴去！”

        婉兮微微停顿，轻垂眼帘，“八阿哥，四月十二即将行聘，行聘便已实际上是这‘纳征’之礼。婚聘六礼，纳征已然在第四礼，接下来就是婚礼亲迎了……八阿哥，的婚事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该明白，这已经是再无更改之理。”

        婉兮说到这儿，忽然冷笑了一声儿，“哦，是我错了，我收回方才的话。原本翠鬟也跟这聘娶之礼无关。她终究只是内务府旗下的包衣，便是指配给皇子，也只能是‘皇子使女’，依旧只是官女子罢了，是不可能有这聘娶之礼的。”

        “八阿哥是皇阿哥，有资格指配给皇子，行婚娶之礼的，要不是满洲世家的格格，要不就是蒙古外藩的女儿。八阿哥自然心下是明白的，故此才敢在的大婚都已经行进到这一步的时候儿，还敢来我宫里求见翠鬟！”

        永璇在袖中，轻轻攥紧手指。

        婉兮叹口气，竭力按下不忍，又泠泠道：

        “听说的福晋也是庶出，故此道之前我所念的那些赏给福晋母亲的，是给谁？——没错儿，自然是给尹继善大人的嫡福晋，鄂尔泰的那位侄女鄂氏的；而不是给福晋本生额娘，那位张氏的。”

        “八阿哥啊，这便是嫡庶有别。便是人人心下都觉得同情，却又不能不遵守的规矩。因为这规矩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不是咱们谁能给改了的。而就算翠鬟将来指给了，也只能如福晋的本生额娘张氏一般，为妾为婢。便是生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婉兮黯然抬眸，“来见翠鬟，我明白，是对她钟情。可是放回到现实中来，我倒要问问：急着想要给翠鬟的，难道就是这个？觉着她就当真想要么？”

        婉兮这句话掷下来，永璇都如迎头被木棒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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