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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的心软得不可思议,自他登基之后群狼环伺,虎视眈眈,前倨后恭者大有人在。民间私铸铁器,意图谋反之人也不在少数。先帝万年大兴文字狱,把南方文人们的心早已伤得七零八落,若是想恢复如初,还得从长计议。
他的脑子里,除了社稷江山与金戈铁马之外,再也装不下任何事。
此刻,一个软糯的小童,以如此依恋的方式拥抱他,徐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进喜是个有眼力见的:“爷,这孩子跟您有缘,奴才差人拿着这孩子的长命锁去问问他母亲,若当真是她走失的孩子,也能让她放心了。这孩子跟在您身边才是有福气的,您收他做义子,才是他的大造化。”
太监堆儿里出来的人,满脑子都是干爹干儿子,徐衍懒得理他:“谁说我喜欢这孩子了。”
这个档口,小娃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他抬起小胖手先是揉了揉他皱紧的眉心,然后戳了戳他的微抿住的唇角:“要笑。”
这动作已经有两年多没人做过了,徐衍怔怔地看着他,湖面被投了一颗石子,荡起千百重涟漪。
小孩子并不理解他复杂的内心世界,他嘟着嘴摸自己肉乎乎的肚子:“饿。”
现在也不过是刚蒙蒙亮起来的功夫,太守府的厨房刚准备做饭,就听说主子爷那院子里叫传膳,厨娘们登时睡意全无,七手八脚地把锅架了起来。
这厢,徐衍拿了一块如意糕喂他,糯米的皮儿,红糖的馅儿,这小孩吃得很香甜。这孩子可爱极了,屋子里的人都很是喜欢,连不爱说话的怀善都笑着说:“这孩子爱吃甜的,也不知道随了家里的谁,仔细着牙疼。”
小娃娃自己吃了两口,眨巴着圆圆的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软软地推他的手:“哥哥吃。”
徐衍笑笑:“我不吃甜的,你吃吧。”
润意走后,他再没吃过和甜沾染半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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