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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太皇太后迟疑着说,“若是再等三年,岂不是二十七了,你父亲二十四岁的时候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
“皇祖母!”徐衍微微提高了几分声音,“润意临去前,陈烟曾去过她那儿,朕不知道她同润意说了什么。如今朕既往不咎,已经是看在您的情面上了,若不如此,每个和润意有关的人,通通得给她陪葬。”
三言两语间,说得风轻云淡,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叫人从心底冒着寒意。像是要把人的骨头冻透成碎片一样。
他狠得下心,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太皇太后手旁的大鹦鹉像是被惊了一下,仰着脖子喊了一声:“润儿!”
徐衍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撑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地,只有风吹过梧桐树的声音。
他默默地看了很久,好像下一秒便会有一个柔旎的身影转过月洞门向他行来一般。
过了不知多久,徐衍缓缓坐下,他甚至有心情和太皇太后玩笑:“总觉得她还在紫禁城里,让您见笑了。”
这阵子,徐衍比过去笑得还多些,只是这笑中的涩苦之意,浓郁得化不开。太皇太后宁愿看着他沉默,也不忍直面他悲从中来的笑意。
临走时,徐衍带走了这只大鹦鹉,养在了润园里。
每日他都对着它说很多话,鹦鹉也一日复一日地重复“润儿”这两个字。起风时、下雨时、黄昏时,徐衍听着它叫润儿,在树叶的沙沙声里,徐衍也会轻声问:“你来了,是吗?”
这只鹦鹉已经养了好些年,鸟雀的寿命也是有限的,在立秋这天早上,鹦鹉无声无息地凋敝了,它睡在娑婆的草影之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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