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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园的滴水檐上系了一根铜铃,风每刮过的日子便会泠然有声,清悦动听。
徐衍不见大臣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润园里,听着铜铃声,拿着一把小刀,给润意雕了一块牌位。这块牌位用了一个月的功夫才雕好,徐衍把它放在自己的枕边,多少个漫漫无声的长夜里,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勾勒出每一个文字的轮廓。
润意。
润意。
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心底里默念她的名字。
昔日软玉温香成了如今冰冷的牌位,徐衍无数次睡前都盼望能梦见那个女人,又害怕梦里的世界太令他留恋,以至于不舍得醒来。
冷月孤灯,相伴唯孤影。
“润意,”徐衍盯着牌位上的那个名字,“朕建了一座六和塔,这儿将是紫禁城里最高的地方。朕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朕,不知道在天上俯瞰京城是什么样子,明年开春建好之后,你要记得来和朕一起看看。”
“凤仙花又重新种上了,下回朕给你染一回指甲。”
新帝即位后,大兴土木,除了六和塔外,还在京郊建了八荒台,台上春风骀荡,种满了从南方运来的绿萼梅,风自这里刮过,宛若瀚海的涛声如波。
这天午后,太皇太后请徐衍来寿康宫。在庭院里摆了桌,她摸着鹦鹉的羽毛,轻声道:“虽说当初她走得仓促,如今也已经过去半年了,你这样,她走得也不安宁。你若是在往身边添个把人,也不至于现在起居无人照料。”
徐衍穿着玄色的龙袍,衣上的金丝银线绣成龙纹,自肩膀处延伸开来,上下翻腾,穿云破雾而来,徐衍面无表情:“皇父过身后,朕理应为皇父守孝三年,婚丧嫁娶之事便不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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