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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虫蛋诞生前倒计时两个月整时,郁涉出版的第一本书,扉页上附着的序言。
里面有一些他曾给白玖说过的话。
他将这本《应用心理学基础版》连带着之前从维克托戒指里翻译来的古籍一起进行了出版,引发了学术界的一片哗然。
在这之前,虫星从来没有一本系统而全面地研究心理学的著作,而偶尔从古地球文明中窥得心理学一隅的学者一般也只将其作为神秘学的一个分支来看待,至于使用相关理论方法,并与大脑学,神经科学,医学等方面相结合,应用它,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因此有的虫对他十分崇敬,但有的老顽固却认为他是在装神弄鬼,所谓原理全是胡扯八道。
对此郁涉并不着急,目前他所负责的项目已经逐渐开始出成果了,到时候只要将实验结果摆在那些虫面前,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当然,郁涉不介意,有的虫却有意见了。
多兰在社交平台上罕见地替他说了公道话。他的粉丝基础在那里摆着,也在很大程度上算是还了郁涉的虫情——虽然他颇为不情愿,并且并不认为是自己让郁涉来多管闲事的。
他虽然在后来心理问题差不多纾解之后,得知了郁涉的真实身份后直接跟他断了联系,但也多多少少明白点什么。一个常年身处于混沌中的虫,当周围都是淤泥时,他会拼了命地将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向下拽,让他们为自己陪葬。但当他第一次见到阳光时,却什么也做不了。非但做不了,还不得不自愿或者非自愿地接受着阳光的洗礼。久而久之,当身上那一层层在染缸中摸爬滚打沾染上的淤泥被一点点剥落之后,暴露出内在柔软而隐秘,从来不为虫知的本质时,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一次别开生面的重生。
他依旧怨恨着当初潇洒离去,浪迹天涯,追求自己理想世界,在他的雌父失踪数年后才回来的安德烈,但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乃至于怨恨自己跟他一样的性别,并且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报复的工具一般随便糟蹋,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他无法理解自己雄父那些在战场上奔波的岁月的意义,就像他不明白付出与风险,血缘与羁绊,他自私自利,他小肚鸡肠,会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但他也会尝试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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