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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忽然,尤如晴天一声闷雷,低头啃草的牛、羊纷纷惊恐的抬起了头,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开始向着北方不安的张望。
一个穿着关中服饰的花甲老人颤颤微微的从帐中走出,一对混浊的双眸在这一瞬清澈如流淌不息的溪流。
来了!
终于来了。
“宝儿,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匈奴贼子来了,来为你偿命来了!”老人喃喃自语着,转身从帐中取出好几个装着鼓鼓的羊皮袋子,等束缚袋口的绳子一解开,里面滚出的黑乎乎东西竟是煮熟了的巴豆。
香飘四溢,一时吸引了旁边的牛、羊纷纷围拢了过来。
“吃吧,吃吧,等会儿匈奴贼子来了,这些还不够吃的。”老人拖着袋子自语着,同时将袋子里的黑豆向更远的地方撒去。
草原上斑斑点点,黑色与青色交织,刹是好看。
匈奴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匈奴骑兵肆意的狂呼声了,间或,还会有一、二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响起,这是在更北边放牧的牧民惨遭了匈奴人的毒手。
两国交兵,或者两个民族争斗,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双方的百姓,这个依旧滞留在河套草原上不走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戈好友林宝的老父亲,这位服役于秦军中长达三十年的老军人在儿子役于临洮一战后,就执意回绝了傅戈送他到咸阳养老的主意,来到这与匈奴接攘的河套地,安安生生的作了一名放牧的牧民。
“哈,兄弟们,都往这里来,上好的牛、羊等着我们劫掳,或许帐中还有美酒和女人——!”叫喝声中,一个矮壮满脸横壮的匈奴壮汉纵骑飞奔至近前,手中点燃的火把抛出一下子引燃了油帐篷。
“匈奴狗贼,还我儿子命来!”斜刺里,老人持着一把几近生透的青铜长剑杀出,这把剑已经相当古旧了,在普遍装备了铁剑的秦国军队中,这样的青铜剑只能作为古董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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