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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有备而来,此刻被道士这么一通言语相击,可还真是有点下不来台。
苏云起抿唇笑笑,和高人说话,要学会的第一件事那便是吊人胃口,这可是精髓所在:“师父可别心急啊,云起厚着脸皮,自是有厚脸皮的资本。”
吸引了足够的目光,苏云起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沓信一样的东西。
只是方才还笑嘻嘻的模样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面上表情严肃得很,双手捧了上前:“还请道士师父过目,再决定,云起今夜是走是留。”
不得不承认的是,珏世子可谓当世一奇人。就在世人当真以为他纠集臣民是为了以反陛下,报了家仇泄愤。甚至就连素来交好的陛下也未能免俗于这样的想法之际。
凌珏的骤然退出,当即惊得旁人无法回神。明明,棋差一招的人是陛下,即便起兵之际没有这样的心思,可面对皇位,又有几人当真能岿然不动。
凌珏内心依旧,自当甘愿收手,陛下也可一直顾念旧情,二人重归于好已是痴人说梦,但也可维系着这种交情而井水不犯河水。
可京都里的那些风云涌动,向来不是一人就可左右的。即便这人是天子。他苏云起看得清楚,凌珏当然也心内明悉。
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凌珏,太后娘家一脉更是视这个后患为眼中钉,恨不能时时除之而后快。
这个时候不但不及时抽身离开,还敢以身犯险,专程跑来苏府找他,能有这种魄力的估计还真的只有凌珏一个人了吧。
“这……”拿着信笺的双手居然在烛光下发起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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