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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那个。”
“死了。”
“嘿……”
已经穿好衣服的萨蛇背对着夏伦坐下,一边享受着清凉的寒气和皎白的月光,一边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幅不知该称作瑰丽还是恐怖的画卷。黑暗的男人和苍白的女人,幽静的树林与耀目的寒泉,大地苍渺星空无垠,时间的长河冲刷着独属于二人的现在,漂自过去,流向未来,不予妥协,不做停留。
“我昨天可是差点一剑捅死你啊,为什么还会来见我。”
“想来所以就来了。”
“杀了你的朋友,你不恨我吗?”
“如果我是那种被情绪左右思考的蠢货,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夏伦有些怪异的笑了一声,黑色的双眼倒映着面前银白的湖面,“无论做没做好准备,从在这个世界上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每一个人都注定了会有死去的一天。而同样的,无论做没做好准备,从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每一个人也都注定了会面对一些活人需要面对的事情,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坏的事情——一个非常简单不难理解的事实,但是能够认清的却很少。”
“……还真是漂亮的回答啊。”萨蛇乌金色的蛇瞳看着眼前黑暗的丛林,嘴角抿了抿,然后轻轻笑了笑,“不过有点意思啊,因为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能认真说出这么漂亮的话的人只有两种——从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人,和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是不会恨你的,萨蛇。虽然我是个疯子,但是杀人的刀和拿刀的人究竟谁才是需要负责的一方还是能够看的清楚的。也许你可能不信,但是在时间的荒原上游荡了这么久,我也是稍微有过那么一点点过去,不是什么都能够那么轻易的蒙蔽我的眼睛——无论是焚身的,还是焚心的仇恨。更何况,工具只是工具,从甘心受制于他人之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丧失了承担任何责任的资格,以及被怨恨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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