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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朕怎会在乎这些?夫人,朕保证”皇帝苦笑着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若是夫人肯见朕,必为你的兄长加官进爵!”
门内的沉默更久了,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李夫人的声音“尊官在帝,不在一见。”
皇上拂袖而去,过了许久,她才翻开倒扣的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憔悴枯凋的容颜,许久,平静的吩咐侍女道“为我上妆。”
李延年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左脚几乎绊了右脚上,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臣……臣……”
胭脂水粉的润泽下,五菱镜中的容颜依旧是美艳的,如同她十五岁那年临水看芙蓉一般,她穿着绯色的琼羽舞衣,环佩端严。
“李大人,为我奏曲吧。”
他颤抖的捧起琴,半响,才拨弄的了第一个音。
她随着琴声开始起舞,李家无数个日夜严苛苦练,成就了如幼柳般的身姿,无论多么艰难的角度,也可轻易的弯折,可是这些年,即使是面对陛下,她也未曾尽情舞过,错综精致的舞步,华美富丽如一匹壮锦。
即使被倡家收养,她练舞也从不是为了表演。
那个芝兰玉树的小少年,总在天还未亮就起床吊嗓子,深夜还在练舞,“哥哥,疼不疼啊?疼不疼啊?”她踮着脚眼巴巴的看他的伤口,“疼也要练的,这是功夫。”他像小大人一样认认真真的说。
她为他涂药。他帮她压腿,两个人一起练舞,一起练琴,一起挨打,一起往弟弟脸上画乌龟,偶尔得了几个铜板零花钱,就跑到街上买个咸梅干,加在粟米饭团子里头挨着头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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