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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何宣看到佘莲，第一次露出笑容道：“你终于来了。”

        佘莲没吱声，因为他发现在师父脚边全是已经喝完的酒坛子。

        仲何宣继续道：“你不该那样做！不该！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惩罚我！”他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摔碎手里的酒坛，狠狠道，“梅段香，你给我滚出来！”

        这是佘莲头一次在师父嘴里听到梅段香这个人名。

        发泄完，仲何宣又像个婴儿似的蜷缩在一起，佘莲瞥见他眼角留下两滴泪。

        对于这天夜里的事，佘莲与仲何宣皆缄口不言。

        “他与梅段香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只知他们俩最初是很好的朋友。”佘莲如此说道。

        默然片刻，朝宴道：“他们经常欺负你？”

        佘莲笑了笑，似乎不愿多说那几年的事，轻描淡写道：“一个六岁的孩子再怎么被人欺负还是会手下留情。”

        朝宴无法想象那四年佘莲过着是什么样的生活，问他他也不说，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但很快那点烦躁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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