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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鞗心下暗自点头,宋人心思太多,尤其是江南之人,而他的年纪确实太过年轻,再加上每每怀柔施威不足,确实让人不怎么畏惧,这也是他为何要更换蔡府匾额的最为重要原因。
一老一少走出北营,打马一路进入叫卖声此起彼伏的杭州,有说有笑来到学堂外不甚大的茶肆,只是物是人非,曾经的孙家娘子也换成了半大娃娃。
阿侬轻拍了下迎出的半大娃娃肩膀,与蔡鞗一同走入茶肆,却没想到低矮茶肆竟还有人独自借酒消愁。
蔡鞗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王禀,走到已经站起的汉子面前,笑道:“王将军不是已经随谭大人回了开封吗?怎么又来了杭州?不会是专门来摘了本都护的头颅吧?”
跟着走入茶肆的绿桃、三儿、庞万春等人一阵紧张,阿侬老人却不甚在意,招呼半大娃娃笑道:“臭小子还呆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把你家最好花雕拿来?”
半大小子慌忙跑出去拿酒水,阿侬招呼面无表情的王禀就坐,看向正提着茶壶的蔡鞗笑道:“官家太过小气,王将军毫无抵抗便让出了青溪城,尽管王将军是为了没必要的死伤,官家又岂能轻饶了‘投敌’之人?”
蔡鞗提着茶壶给王禀倒着茶水,笑道:“还真是如此,我军占了青溪、歙县,逼迫的朝廷二十万兵马无功而返,王将军确实要担最大责任,仅罢职不用已经是朝廷宽大处理了。”
王禀鼻孔一阵冒烟,心下悲苦却又无可奈何,面对无数炮火,困在孤城的他又能如何?
蔡鞗抬眼看着一脸悲苦的王禀,突然笑道:“文人若是犯错,朝廷会极为宽大、仁慈,但对于犯了错的武人么……本都护还真不相信会如此仁慈,就是不知朝廷又在算计着什么?”
阿侬看着面色大变的王禀,捋须笑道:“朝廷还能算计什么,无非是想着往军中掺些沙子。”
半大娃娃送来酒水,王禀苦笑接过脑袋大瓮坛,起身为蔡鞗、阿侬倒着酒水,叹气道:“都护大人既然知道末将前来是何意,想来是不会再理会了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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