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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心尧的T恤领口开得大,卢从景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领口往后坠,露出大片雪白的后颈皮肤,从卢从景的那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深陷的脊柱沟和细窄的腰,再往下在遮掩下看得不分明,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和阴影。
卢从景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在要抽手的时候却感觉卢心尧半梦半醒间挽住他的胳膊。他轻声喊了卢心尧的名字,却感觉他只是意识朦胧地睡着,并不是醒来。但是却非常像挽留的姿态,把脸颊贴到他掌心,触感微凉,长长地眼睫扫过掌心,一阵瘙痒。
卢从景用了点力气,把卢心尧的手塞回被子里,出了房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卢心尧完全睁开了眼睛。他小巧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地蜷起来,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枕边有一道不明显的湿痕。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就好像被被打湿了的蝴蝶翅膀,看得人心颤。
生日前夜,卢心尧一直没有睡觉。
他穿着素色的睡衣,袖口和裤筒都有些空荡荡的,握着钢笔坐在书桌前,想给卢从景写个情书。真正要落笔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写什么,往往是只写了一句话,就团起来这张信纸扔到垃圾桶里,到了深夜垃圾桶里堆得都是报废的信纸。
卢心尧想了无数种称呼卢从景的方式都觉得不是很合适,他最后只好舍弃了称呼,反正这封情书也没有机会送到卢从景手上。但是卢心尧还是虔诚地把他的心情揉碎了写进这封不会启封的情书里。
“……有时候很感谢血缘关系,我能够从小在你身边长大;有时候我又会生出一种无端的怨恨,如果我不是你的侄子,是不是你就有可能接受我……”
中途忽然觉得有个字的笔画写得不太优美,他极其有耐心又拿出一张纸重新从头写,直到每个字都一丝不差,他才把信纸摊平了等待墨水完全干透,他素白的手和螺钿钢笔都泛着一种冷白的光。
他好像冷下来了,心口有冷风在来回吹。他被那种情绪抓住了,伏在桌子上,支棱的肩胛骨显出很脆弱的线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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