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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猛地坐起身来,因为势头太猛,一下没有适应,又眼睛一黑倒下去了,很久才又坐起来。
“这声音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频繁了。”张三咬牙挠头,抓下头顶上的两三根稻草——这是一间废弃的祠堂,不知是哪家破败大户的,不过现在已经被他们这些小乞丐征用了。
有鼾声传来,还不止一道。
张三睡得头疼,心想咱同甘共苦,你们也不要睡了,于是便站起身来,抄起放在案桌上的破锣一通乱敲。
一时间,祠堂内怨声载道,五六个小乞丐自稻草中爬起,一个个皱着脸,像有天大冤屈。
“张三,你干什么?这天还没亮,你发什么疯?”一个乞丐不满道。
“我又被那梦惊醒,我想我是不是撞了什么霉头,该去找个道士看看去?”张三随手扔下破锣,那破锣摔在地上,又发出一声噪音。
“就这事?那你便去看看好了,但是你不过是个穷酸乞丐,身无分文不说,还一身跳蚤,谁愿意在你身上浪费精神?”有乞丐一甩手,便再不能忍受困意,又重重倒下,这一倒,竟起了连锁反应,五六个少年乞丐竟相继倒下,再没有坐着的了,鼾声也紧跟着起来。
张三无奈,却有心事,不愿再多纠缠,他想起怀中还有一个东西,便隔着破布衣服摸索着。
——那是一个戒指,他生来就有的,那戒指材质很细,像是银、又像是铁,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被人拿了去,毕竟他生来就无父无母,他连自己怎样活到现在都很模糊,好像是一直做乞丐来着他不愿意去思考,追根溯源是很恶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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