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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藏不住心事,即便什么都不说也早就表现在了脸上,想来司竹也知道自己的担忧,所以每一次回来的时候,都是跑得气喘吁吁,扒着院子的大门,扬着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很是乖巧的虎牙,大声喊着,“丫头!我回来了!”
他们像是两条脱离了水源的鱼,成了彼此最后的依赖。
她来了这藏书楼,从第一天起便是很尴尬的存在,主不是主,仆不似仆,每日吃饱穿暖不干事、又不会讨巧卖乖哄人心,是以下人们对她总是冷言冷语的。只是,渐渐的,他们开始唤她姑娘、会舔着脸对她笑,有了好吃的也会特意端过来,原来,司竹的天赋渐渐展露,一路的厮杀奠定了他的地位,连带着,作为司竹附属品的她也得到了优待。
她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作为将司竹绑缚在藏书楼的一个道具的一生。
却忘了……人心。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少年渐渐地没有了笑容,那颗虎牙在嘴里竟是再也不曾留意到了——他是有多久,没有笑过了、至少,没有和以往一般明烈而耀眼地笑了。
他开始睡不着觉,似乎常常被梦魇惊醒,自己半夜起身总能听见隔壁一圈一圈的脚步声,他开始在她面前都挂不住笑容,说话、吃饭时常走神。
是啊,她怎么忘了,任何一个曾经不谙世事、最多只是为了一个馒头打一架的小小少年,都承受不起手中那么多条人命的流失,那些滚烫、鲜红的血液,成了他日日夜夜纠缠不休的梦魇。
并且,那时候的司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场梦魇永远不会结束。
司竹意料之中得成为了一个被藏书楼承认的死士,他们有了更加宽大的院落、有了自己的下人,仿佛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好,但是……梦魇还在继续——司竹隔三差五就要离开,而且总是深夜、至天明方归。
甚至,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她问了好几次司竹都支支吾吾的不愿说,只说是楼主派了任务。可是……她有时候的确是笨,但半点不傻,什么样的任务会满身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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