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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熙突然想起南宫凰回城那日,那么小的细雨蒙蒙,那把撑在她头顶的伞……当时他说什么来着,娘们唧唧的玩意儿?他想起这些日子来,南宫凰总有些不同,似乎……格外矜贵,这才秋季,她却早早的轻裘缓带……
原来,她有旧疾。
原来,她这三年受的苦,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地多……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突然觉得,方才揍季云深的那一拳头,该是落在自己脸上才对,他转身去找季云深,想让他揍回来,正巧看到他沉默离开的背影,看到他绊到了门槛差点儿摔倒,伸手摸索着扶着,才勉强没有失态。
季云深是个瞎子。
但这是程泽熙第一次见他表现得那么像一个瞎子。
……
清远很快拿了药回来了,还带着小炉子和一应用具,身后跟着一个小沙弥,说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原来,灵云大师已经带着人搜山搜到现在了,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奈何,似乎不太顺利。
忠叔点头道了谢,刚准备接了药去煎,就见清远很熟稔地将药递给司琴,自己搬了炉子生活去了……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配合却极其默契,似乎已经上演过了无数遍一般。
程泽熙也看在眼里,却觉得眼睛火辣辣得痛,心脏那里也是抽搐着疼,彼时的南宫凰最是娇气,最是怕吃药,黑乎乎的药汁总要连哄带骗,备着蜜饯糖果才肯捏着鼻子哼哼唧唧地喝下去,但凡有一点可以不喝药的可能,她都是不会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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