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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身为皇后,还是只是女人,她这一生至此,都不能不说是一败涂地。
皇上下了谕旨,这消息才在前朝后宫正式传开。
后宫众人听罢都是呆住。
不管曾经为敌还是为友,说不上是痛快还是怜惜,总归是都没想到那拉氏竟然这么忽然就死了。
且恰恰死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七月十五中元节,民间说鬼门大开,佛家说施舍六道苦难,倒仿佛是个最合适令人死去的日子似的。
婉兮静静沉默了片刻,这一刻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若是从前年轻时得了这个消息,她必定是痛快地大笑一场,或者大哭一场去;可是此时她早已经在与那拉氏的这二十多年的争斗中,大获胜了去。至此那拉氏的生与死,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那一年里,那拉氏活着,却也跟死了没有分别了。
婉兮只是起身到东暖阁小佛堂去,向佛像拜拜罢了。
语琴走进来,看见婉兮面上的恬淡无波,便也笑了,“路上听那一席不惑的话,我也受了不少的启发,这会子得了这个信儿去,我自己都到镜子前头去照。我以为我会哭会笑、会喊会叫,却结果什么也没有。”
“我又不甘心,这便赶紧往这儿赶。看得也这般模样,我倒是终于能放下心中这块石头,释然舒一口气罢了。”
婉兮走过来握住语琴的手,“只是在什么年纪办什么样的事儿去罢了。从前咱们年轻,二十多岁的时候与她当面斗嘴,三十多岁学着暗中筹划,待到如今已经四十岁了自然也该学着放下和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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