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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妃,朕没心情帮宽什么心——对于一个欺君罔上的人来说,朕只等着死,又怎么会还为宽心去?”
忻妃眼前一黑,仿佛天儿提前黑了;可是偏这会子,桌上的西洋钟滴答响起来,将现实的时辰清晰地送进她耳际。
这个钟点儿,距离天黑还早着。可是她眼前却为何这么黑呀,那便不是天黑,而是——天塌下来了吧?
“皇上说什么?皇上说什么啊……”她浑身发冷,双肩颤抖,便连哭声也都被釜底抽薪一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底气去,“妾身怎么可能没有孩子,怎么可能啊?”
皇帝便笑了,轻轻摇头,“因为,朕根本就没碰过啊。”
“没有朕,自己一个人,是哪儿来的胎呢?怀胎十月,却什么都生不下来,那不是孩子已经掉了,而根本是——的肚子就是空的,压根儿就没有过孩子!”
“至于那肚子为何鼓起来,也已然知道缘故了。否则一个怀了胎的妇人,又怎能月月来红,且荣分不少呢?便《医宗金鉴》里,也有妇人怀胎漏红之说,可是那漏红跟那荣分的多少,却是两回事。”
四月末了,已是隐约有了夏天的模样儿。
可是忻妃却如堕冰窟,浑身上下,连同每一块骨头都哆嗦起来。
这哆嗦实在是太狠了,叫她都说不出话来。便是嗓子嗬嗬发声,却也是徒劳,半天都聚不成个语音来。
皇帝却不耐烦再等了,清冷而笑,“朕知道这般不甘心,又想问什么。嗯,君无戏言,朕当然不会哄骗去。朕就是没碰过——朕也不知道那胎,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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