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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健著从宽革职,免其拏交刑部治罪。发往直隶修理城工,效力赎罪。而周学健所属的河道一干官员,都因是跟随周学健一同剃头,都‘不必置问’。而尹继善虽革职,却也‘从宽留任’。”
玉蕤这才轻轻拍拍心口,欣慰而笑,“那就好。”
婉兮却有些走神儿,半晌才道,“……我也是这会子才想起来。周学健发到直隶去修河工,而彼时的直隶总督,道是谁?——正是忻嫔的阿玛那苏图啊。”
玉蕤也是微微张了张嘴,“这样巧?”
婉兮点头,“便是当年,我也怎么都想不到,竟有一日在这后宫里,我是要与那苏图的女儿如此相处。”
玉蕤却是轻轻笑了,“可是这一安排,我倒瞧出皇上的圣明来。就因为那苏图是安宁的岳父,那将周学健放到直隶来修城工,反倒是最安稳的。便是安宁想再做什么,那苏图也要为了避嫌,而反倒设法替周学健周下来。”
婉兮听了便也笑了,轻轻摇了摇玉蕤的手,“说得对,我倒也一时懵住了。”
玉蕤叹口气,“周学健和尹继善两位总督被双双革职,却叫安宁得了逞!我倒是气不公这个。”
婉兮瞧着玉蕤那气呼呼的样儿,便拍了拍她的手,“傻妮子,难道忘了皇上是什么样儿的人了么?我告诉,便也同是用为孝贤皇后治丧这事儿,周学健、尹继善两位总督革职不过数日,皇上便也下旨革了安宁的职!”“
“皇上给出的理由,也是以牙还牙一般,也是安宁‘于孝贤皇后大事,仅饰浮文,无哀敬实意。伊系亲近旧仆,岂有如此漠不关心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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