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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珹这会子说不出自己心下是个什么滋味儿。若是以小时候儿在母亲的暗示下,曾经生出过对大位的渴望来,那他这会子成了皇长子,本应是暗喜的;可是他却也没忘了定太妃丧礼之时,他是被皇阿玛派去顶盆儿跪灵过的;再加上这会子永瑢已然出继了,他心下便也颇有些不安。
见四哥反倒有些神魂不定,永璇跟永瑆便也不闹了,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昨晚的事儿。
昨晚在“万花阵”里玩儿得热闹,叫小兄弟两个这会子还忘不了呢。
永璇摁了摁脚脖子,歪头问永瑆,“从小是在令额娘宫里长大的,这些年来也常来常往,她宫里的人,必定挨个儿都认得的。”
永瑆想了想,便也点头,“八哥想问谁?”
此时永瑆也都八岁半了,脑子也机灵,没等永璇说话呢,永瑆便一挑眉,“我想到了!八哥是想问昨晚儿那个给八哥揉脚的使女吧?”
永璇的脸腾地就红了,“……谁,谁说我要问她了?”
昨晚福康安那么心急火燎地来找他们兄弟俩,听说两个妹妹都哭了,永璇便也顾不得自己的腿脚不利索,这便跟着福康安和永瑆一起跑了过去。可是他的脚终究是有那病,跑得急了,还是崴了一下子。
正巧身畔矮墙那边儿,一个举着莲灯的官女子轻盈而过。见他脚痛,连忙跪倒为他轻抚。
身为皇子,自有皇子的脸面,永璇这些年知道自己的脚不好看,便也甚少肯叫人看见他那副模样,更不肯被人触碰。他最怕——若有人碰触他的脚时,会露出鄙夷或者惊讶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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