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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皇帝退后，便连太监女子等，也都跟着退到几步之外去。

        便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婉兮含笑朝忻嫔伸出手去，“忻嫔妹妹，过来。”

        忻嫔终于不再一口一声“令姐姐”地叫了，可是这会子婉兮偏要一字一句地“忻嫔妹妹”地叫着。

        忻嫔听得刺耳，拎袍上前，凑近婉兮耳畔。

        借着今晚那天上不绝于耳的花炮盒子爆裂声，压低声音低吼，“令妃，故意害我！”

        婉兮笑了，伸手温柔地在忻嫔肩头拂掉一片被夜风送来的花炮红纸，“说得对啊，我就是故意害……忻嫔妹妹，这一招我曾经教过的啊，便是不屑于跟我学，可是好歹也记着防备着些啊。”

        “我便是与斗，我的招数也都明明白白摆在面前了。却防备不住，这会子吃了亏，还有脸反倒来跟我吼叫么？忻嫔，这后宫的日子还长，该好好学着的，还多了。”

        “我呢，进宫十七年，吃过的亏都变成今天的经验。”

        “不光是我，便是陆姐姐、颖嫔，甚至是咱们的皇后娘娘，谁不是从一开始进宫就先学着吃亏，才走过来的？呀，自以为聪明，想从一开始就不吃亏，进来就先算计旁人，踩着旁人往上爬——那注定眼高手低，到头来摔得比谁都惨。”

        忻嫔一双眼在焰火的背景里，瞪圆。

        “别得意！这个仇，我早晚必报！”

        婉兮却笑得明媚柔软，“……什么？哦，我听清了。皇上，忻嫔妹妹是说，她今儿只是埋怨皇上，诞下八公主，却无格外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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