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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兮的泪也掉下来。

        “既然还有回头之心，为何不能来找我，不能与我当面说明白？若我知道彼时的处境和挣扎，我便是要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去，我也一定会设法带走。”

        念春长长叹息一声，抬手抹掉两眼的泪。

        “对说出来？可是我怕我若说了实话，非但不会再救我，反倒会恨我，彻底绝了我通向的心思去。”

        婉兮点点头：“念春，知道为什么我们原本那么好，却越相处越生分了么？终究是和我之间，缺少足够的信任，才叫那么多话各自憋在心里，不能跟对方说个明白。”

        “而既然咱们两个都做不到足够相信对方，至少做不到我与陆姐姐和玉壶那样去，那便也只能说：我今生缘浅。”

        婉兮伸手拎过羊角灯来，转身向门外。

        “念春，不管怎么样，我当年没能带走，终是欠了一声‘抱歉’。既然一切都已来不及追回，我这一次必定尽我力，帮保下家人来。”

        “……若此，我便也不负这一世，与一场相逢。”

        门外黑夜，星月皆晦，幽暗难明。唯有婉兮手中的一盏羊角灯，散出一片纯白的光晕来。

        念春眯眼凝住那片纯白光晕里的婉兮，那样小小的背影却挺得笔直，仿佛能撑得起天地，撑得开这片夜色的围困。

        念春终是跌下泪来：“婉兮，我便是在地下，也会为祈福！一定会生下孩子来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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