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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建舟立马蹲到了他面前,神色里带着安抚般的宽慰,“没关系的爷爷,我现在给人修车,已经有工资拿了,养活你和我奶奶绰绰有余。”说完还小骄傲的挺了挺胸,与和康进喜对垒时候的态度完全不同。
可实际上他还只是一个修车学徒,每天跟着师傅累死累活也就只够他的吃饭钱。
康乾脑子里有他的轨迹谱,甚至有给他师傅打招呼收他当学徒的记忆,为的就是想让这个从小看到大,却在叛逆期被人带入歧途进了少管所的孩子,有一个能养家糊口的手艺。
破船还有三两钉,康钱事业线再平庸,也不能否认他所在的岗位上有与各行业人才打交道的机会。
他是没有权的小小办事员,但在一群喜欢拿鸡毛当令箭的同事们当中,他平易近人好说话办事快的性格,让他在几十年的工作中积累了很多熟面孔,且是能说得上话的那种熟。
只是他不爱喧嚣张扬,上下班时间稳定,没有忙碌的社交应酬,也没有额外的经济收入,两套普通的办事员中山装穿了一辈子,连自行车的链条断了都得自己修,真普通平凡到不会有人相信他有能帮忙办事的朋友圈。
木讷老实人的交际圈,就该是一群同样没有办事能力的失败者,受欺挨训默默承受是结局。
这类人自己立不住,别人想帮也帮不了,一个搞不好,容易被人指着鼻子骂狗拿耗子,回头人家亲亲热热还是一家,你就成了照镜子的猪八戒。
所以,很多看似不公平的家庭纠纷,只要上升不到出警地步,周围人大多选择睁一眼闭一眼。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么!
康钱这老头,大约就是属于这后一种立不住家长威信的老实人,一生被老妻挟制,老妻死后又被子孙拿捏,随和的大不计小不算,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儿子们的累赘,和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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