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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殿下不快,叫他连已经夹起来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肯吃,宫娥又羞又窘。
天大的好机会,就这么没了,她又气又急,却也不敢继续纠缠。
主子们的心情向来比那小孩儿的脸还善变,这一刻能对着你笑,下一刻便能叫人把你拖出去打,六殿下虽说素日里不爱发作底下人,可毕竟是能对她生杀予夺的主子,宫娥并不敢造次。
她不敢多耽搁,流着眼泪跪在地上团自己的衣裳。
只那衣裳被刘振两条腿牢牢地压在了下面,宫娥憋着劲儿拽了一把,没拽出来,刘振却已经不耐了,劈手把一个空酒壶摔到了对面墙上:“出去!”
宫娥吓得一哆嗦,衣服都不敢再要了,只穿着抱腹胫衣(注1),光着两个雪白的膀子,站起来捂住脸扭头就跑,把闻声赶来的保成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匆匆而来的保成一见眼前这情形,惊得两只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他家殿下因日子不好过,心里自来便憋着诸多苦闷,可他却一向洁身自好,从不随意找宫娥发泄,只每日里习武消耗体力,练字打磨心境。
殿下长到十七都还没有过女人呢,他也不喜女人近身,今儿这是怎么啦?
是被婉昭仪伤了心想不开?是觉得在麟德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打丢了脸面?还是陛下那三百遍训蒙文罚得叫他憋屈?
只这些虽然能让自家殿下难过,可这么多年这种情况接连不断,殿下便是难过,也难过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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