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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女儿上下一打量,颇有几分感慨地道:“确实长大了,该说亲事了,为父为你相看了一桩婚事,便是右侍中李道贽之次孙李诫,你意下如何?”
李侍中是朝堂上头一等的重臣,他的孙子自然也不是无名之辈,刘馥玉倒是在宴席上见过那李诫几次,只是此前除了互相见礼,从未有过交流,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那李诫乃是陇西望族,侍中之孙,是勋贵清流世家眼中的金龟婿,自己虽贵为公主之尊,却一无母族势力,二无母妃助力,联姻价值几可等于无,李家又如何能看得上自己?
这婚事别不是有什么猫腻?
刘馥玉一脸狐疑地瞪着皇帝陛下:“父皇怎地突然看中了他呢?”
搁别的小姑娘,父母一提起婚事她便要羞窘得头都不敢抬,刘馥玉却能脸都不带红一下地追问原因。
皇帝陛下就欣赏她这落落大方的爽利劲儿,于是心情极好地哈哈一笑:“李诫年方十四,长相清隽,才思敏捷,算是个难得的俊才,李道贽又着意为李诫求娶我儿,为父为何不允?”
“李家因何主动求娶?”刘馥玉脸上疑虑之色更重。
依婉昭仪的德行,别说以后吹皇帝的枕头风给女婿捞好处了,她不吹枕头风叫皇帝找女婿的麻烦,就算女婿祖上积了大德。
自己虽说得皇帝一点偏爱,可这点偏爱更多地体现在皇帝平日对待她的态度上,她的封号不比别的姊妹更尊贵,食邑也不比别的姊妹更多。
对于李家来说,明显还有更多更好,对他们更有利的联姻对象,怎么偏偏选了自己呢?要说其中没点什么别的因由,刘馥玉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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