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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坐上后位,本也不是凭的皇帝宠爱,而是她范阳卢氏之女的尊贵,自打她诞下太子之后,对于男女间的欢爱更是没了需求。
早年间她气盛,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又胸有谋略,却被这除了一张脸外,处处都不如自己的贱婢在这种事情上压制,很是丢脸,于是每每听到类似的话便觉不快。
随着年龄渐长,她的养气功夫也愈发到家,对男女之事更加冷淡,婉昭仪卖弄的那些小聪明已经不能再触怒她了。
只可恨这贱婢着实会讨嫌,别人愈是忌讳什么,她偏要说什么,过寿!什么叫过寿?
她便是不用千秋,用华诞也好,多少文雅的词儿她不用,偏要说“过寿”,皇后娘娘听到这两个字便能联想到一个老态龙钟,牙齿掉光的老妪形象。
简直可恼可恨!
皇后微垂着眼皮,低头默然不语。
但凡是个机灵点儿的奴婢,此刻必然能察觉主子的不快,就比如周围的宫人们。
在殿内伺候的诸太监宫女们动作都越发轻巧,表情也更加恭谨,偏离皇后最近的婉昭仪毫无所觉,还在啰啰嗦嗦地回话。
二十年了,婉昭仪所出的六皇子都十七了,皇后还是确定不了婉昭仪这种说话的方式,到底是真蠢,还是故意在扎别人的心。
这样式儿的回话,就跟婉昭仪身为九夫人之首,正二品的后妃,却坚持在她跟前行婢礼一样,看似对她恭敬有加,却让皇后浑身难受。
不管婉昭仪是不是故意为之,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皇帝陛下的正妻,过问皇帝的衣食住行是本分,是她分内的首要事务,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她都得郑重其事地问过,无论想不想听这个贱婢说话,她都得让她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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