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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巡抚大人无奈摇头:“这一论点,以前不是没人想过,无奈先帝对胥吏成见太深,几乎彻底截断胥吏仕途,陛下又不肯更改祖宗之法,一拖再拖便拖出了问题,首辅大人屡次三番想要就此事展开朝议,却始终不得允许!”
“万万没想到,齐心远年仅十六,非但见解独到,更有一颗赤胆忠心,明知犯忌却依旧敢於斗胆进言,与他一b,我等高官无异於尸位素餐,属实令人汗颜!”
孙仲注视巡抚大人发表感慨,只是微笑着说了声:
“不错。”
谁也不知道,这一评价究竟是给齐心远的答卷,还是给巡抚大人的JiNg彩表演的。
巡抚大人说自己想不到齐心远敢於提及胥吏之害,孙仲更是没能料到他居然能在鹿鸣宴中,闻到火药味!
河东巡抚所在的内阁一派,分明是想以齐心远为引,再度掀起朝堂风波,让陛下更改施政方针!而齐心远的答卷,实际上仍然有老调重弹之嫌,但正好中了内阁一派的下怀,所以孙仲心知,不论齐心远是否提出了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河东巡抚都会隐藏了他的试卷,以此来向朝廷发难。
不过,这对齐心远并无多少危害,因为他拿了金缕玉叶,就等於拿了护身符,有尚儒书院作保,齐心远必然安然无恙。
只是经此一役,他注定要绑在内阁一派与尚儒书院的战船上。
当然,在齐心远写下这份策论的时候,他就没有了其他选择,而令德书院本来就与尚儒书院同气连枝,齐心远本人又的确深受胥吏坑害,在这一问题上,天然站到皇室对立面,加之主考明摆着是内阁一派,齐心远便讨了个巧,冒着些许风险写出了这篇表面民生实为施政的犯忌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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