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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是夹带着一身的风雨和冷气来的,他整个人好像都冒着寒气,却在看到少女掩藏在被子里的半张脸,收敛了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按理说,他此刻应当是同美人相拥而眠。
不止今夜,往后的每一夜,只要他想,他都可以这样做。甚至可以像帝后新婚夜那样做。
但——
或许是想到了那个冒着水汽的夜,或许是看着林序儿含羞带怯的脸,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张倔强苍白的脸,或许——
总之,他在短暂的恍惚后,听从自己的内心,不顾弱美人贵妃的呼唤挽留,毅然决然地从温柔乡抽身而去,来的路上心跳莫名惶然。
总有一种来晚了就会失去什么的错觉。
他确信自己这由头来得莫名其妙,掠过长廊里、来的路上跪了一地的人。
父皇曾说,“仅凭借冲动和一时的热血,是做不成什么事情的,可能到最后你会发现,你不过是从一个虚无飘渺跌入了更深的绝望里。”
他对此深信不疑,但在推开殿门,将拦着他的侍女一把推开的时候,那种年少时久违了的热血和冲劲好像又尽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边,这种感觉支撑着他来到了叶音的面前。
少女的睫毛很平静,白玉膏一般的肌肤顺滑发光,乌发披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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