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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到了此刻,汤午才猛然回神,他沉了嗓子,仔细地纠正孔颜话里的错处:“午上回与郡主在京兆府牢狱碰面,已是四日前的事了,不止是三日。”
这又是什么话!
不知为何,孔颜听了汤午一字一字地纠正她话里的漏洞,本该气愤恼怒不已才对。可此刻,她却只觉得脸颊隐隐发烫,大有越烧越红的架势。
明知汤午就是那么个较真的劲儿,听不得数字日期等物失了精确,才下意识地开口纠正。可话到了孔颜耳里,却总觉着透了点含糊。
似是汤午特意算过,将他与她不曾得见的时光,一日一日地数来,
即便为着面子,她也不能在汤午跟前丢了脸,孔颜咬着牙,逞强道:“凭它三日还是四日,总之我往后再不能叫你这么得意下去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虚张声势的味道。
汤午忍不住弯了唇角,一字一句地仔细解释道:“郡主此言当真是冤枉午了。”
他这样机敏的人,若要打消孔颜的疑心自然有千百种说辞,他更清楚如何说来,能叫闻喜郡主不仅不会生厌,还能立即扭转了对他的印象。
但母亲的话,汤午时刻挂在心头,一丝一毫都不敢忘却。
故而,他只挑了最中庸、最合乎规矩的一套:“近来京兆府公务不多,以午私心推断,应该当是京兆百姓生活和乐的缘故,心头也难免松快几分。才叫郡主撞见,误以为是午不曾与郡主打上照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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