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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笃安十分自然地占了靠门的床,搁下背包,翻找了一会,掏出一瓶红花油来。
苏湉见状不用她说,自己乖乖爬上床坐好,撸了裤腿,让她给她揉膝盖上肿胀的淤伤。
《立春》舞台,她跪地的动作太多,练习、彩排、正式表演一系列下来,难免吃些皮肉之苦。
从那天起,韩笃安每天都会拿着红花油出现在她面前。
起初揉着太疼,她多少还有点抗拒。但是最近,随着伤好得差不多了,这种冠冕堂皇的肢体接触开始让她逐渐期待起来。
一双弹琴的手、拿麦的手,那样温柔地触碰着她的皮肉,从微凉,到温热,到滚烫。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过程。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痛苦使人产生内啡肽,具有成瘾性。与疼痛紧密结合的触碰,身体都会帮她记住这种感觉,条件反射般地分泌激素,不由分说地控制她的情绪,令她本能兴奋、隐隐颤栗、极其渴望。
直到对方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来。
韩笃安习惯在这种时候与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即便如今早已是欢愉大过痛苦:“还疼么?看着快好了。”
苏湉不敢开口,只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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