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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都含着泪互相问过好。
然后元春听王夫人说了几件府内的事,宝玉的事,叹道:“如今圣上劝学弘治,还得督促宝玉上进才是。”
王夫人连连点头应是。
元春又说起沈喻升了京营节度使一事,提醒王夫人道:“他如今炙手可热,旁人想上门都不易,幸而我们且还是亲戚,平日里多多联系才是。”
王夫人却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只道:“京营节度使?我恍惚记得你舅舅以前就是这个职,只是他虽然能耐,但你舅舅前几年就高升了九省统制,我们也是有底蕴的人家,纵然辖制不了他,但又何必巴巴扒上去。”
元春对王夫人的政治敏锐度感到绝望,却也只能细细解释道:“这其中不是这样简单的。京营节度手握京城重兵,自来是陛下心腹才能担的,陛下甫一登基,便把舅舅调走,便是不信任舅舅了,此举明升暗降,舅舅不知打点了多少人都不能回来,纵然此时品级上能压他一筹,但京官比之边官何其贵重。”
又低声道:“如今家里人,我说句不中听的,都是立不起来的,才想尽办法把我送进宫来。我们同气连枝的几家,细细算来,只有舅舅能指望,如今趁沈喻初初在京城这水深的军伍扎根,此时交好,他日哪怕只为舅舅说一句话,也极有用。”
王夫人皱着眉:“可你不知,他为人冷心冷肺的,刚一回京便从府上搬了出去,这是迫不及待与我们划清界限了。”
贾元春听了,叹了一口气,她纵然打算的再好,也已经被死死困在宫中,再如何劝不动王夫人,又能如何。
因又说起其他的事,元春道:“再说宝玉的婚事,我劝您也别再与祖母僵着了。我原先只想着有我做靠山,宝玉娶妻娶贤,娶一个温柔贤淑的便最好不过。如今在宫里碰的头破血流,举步维艰,倒是明白了许多事,收起了那等骄傲劲。”
王夫人听到这里,眼泪便止不住的流:“苦了我儿。”
元春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段日子罢了,倒让娘为我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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