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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打了镇痛泵和输液针,鼻子上插着氧气,下/面插着尿管,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疼痛此时已经退居二线,更大的折磨是屈辱感。
真的,明明只是一个手部手术,但全麻,整个人就犹如没有感情的肉块,被人摆弄。恢复意识之后,成年人很难接受这样的状态。
根据手术要求,前一天六点吃完晚饭之后,再没有进食,手术当天说好第二台,结果第一台是复杂的脊椎手术,一直到十一点才上了手术台,回到病房已经是下午六点。这个时候,也是不能进食。当然,即便可以,以简梨的状态,恐怕也吃不下什么。
简梨再次意识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九点。
“我想下床。”
“要什么我给你拿,昨天又疼出一身汗,护士查房的时候都惊讶,整个人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妈妈絮叨着责怪自己:“怪我,怪我,睡得太死,原来不该盖被子,把被子横搭在护栏上,才不冷不热刚刚好,隔壁床的教我,我才知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下床的,就是想下来走走。医生不是说我这是小手术,能下床的,躺得骨头都僵了。”
“好,好,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简梨用扎着针管的左手扶栏杆,助力坐了起来。还好,没有医生说的不良反应,然后把右边的床栏放下来,双脚踩在地上……
眼前一黑——紧闭双眼——强行清醒——眼前依旧是黑暗中夹杂着金光……简梨虚弱得坐回床上,不行,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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