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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不下去了，想睡觉。

        扶着墙起身，手放在按钮上，一按，灯开了。

        昏黄色的灯光照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脏，脏得很。

        她打开水龙头，弯腰冲脸，水槽里装了些水，她低头，一时间，她有些放松，周身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又是一股又一股的窒息扑面而来。

        她最终还是抬起头，对着镜中那张惨白的脸扯出一个笑容。

        她拍了拍脸，拿起牙膏，挤了一小块在牙刷上，拿杯子的时候却顿住，灰色的，跟着她脚上的那双拖鞋…颜色一样。

        她愣了会儿，强装面无表情地脱下鞋，拿起那只杯子，通通丢到垃圾桶里。

        口袋系了个结，被她拿到门边上。

        一切总算做完。

        她回到卧室，准备蒙头睡觉，却看见床边柜台上的那张合照，两个人，他挽着她的肩，她的头微微朝着他的方向靠去，两人笑得很欢，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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