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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意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您这话奴才听不明白,若是奴才不喜欢她,她就不用留在宫里了不成?又换句话说,今日没有她,他日还有别人,奴才没跟您装傻,奴才说的是真心话。”
灶火上的小炉里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隔着热腾腾的昭昭水汽,二人四目相望,润意的瞳仁又黑又深,最外圈隐隐带着似有若无的黛蓝。
润意知道自己说重了话,站起身来给他行礼赔罪:“奴才有错,还请主子责罚。”
责罚,罚什么?
徐衍盯着她低垂着的头颅看了良久,说了声:“你起来。”
“你放心,不管日后哪家贵女进宫,孤都会给你一世荣华富贵。”因利而聚,利尽而散,徐衍没打算在这时候立妃,只不喜欢给女人无意义的承诺,所以没有把这个打算说出口。但给润意他所能给予的一切,这是可以向她履行的承诺,他希望润意能明白。
隔着水汽,徐衍的五官都开始朦胧起来,在这一瞬,润意恍惚着觉得徐衍变了,初遇时那个男人挑着眉梢,似笑非笑地问:“你可想好了?”,彼时他眼里还有几分少年人的侠气与自在,如今的他愈发沉默寡言,冷冽的霜刀风剑逼着他碾压时光的年轮飞速向前。
而这一切付出的代价,只有徐衍自己知道,而润意也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年景里,偶尔窥得一二。
这一顿饭,两个人谁都没有吃好,徐衍停了箸,润意奉了一杯香片茶给他漱口,两个人一立一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衍平日很忙,那天依旧留在了润园里,这似乎是一种安抚,也是一个承诺,想让润意知道他的心依然留在她这里,又或者说是新来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影响他对润意的感情。
在徐衍沐浴的时候,润意坐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呆,最近的时间里她常常会发呆,她拨弄了两下鹤鸣琴,她唯一会的曲子便是《西江月》如今也可以弹得有模有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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