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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完了怀善的解释,很是惊讶:“莫不是哀家听错了,老七这棵铁树竟也能开花?”
寿康宫里燃着檀香,缭绕升腾的香料很是让人宁心。锦支窗从里头支起来,窗格间跳动着阳光。
一缕光刚好照进皇后手中的茶盏中,一汪浅碧色的影儿晃啊晃,皇后的笑容里有几分高深莫测:“可不是么,不过祁王既然相中了,就该早早抬进府,在宫里养着也不像话,早一天入府便能早一天为老七开枝散叶才是。”
“主子娘娘说的是,”怀善笑眯眯的,装模作样地说,“回头奴才劝劝。”
“罢了,”太后啜了一口茶,“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辈儿的事,你也甭操心了。”太后对皇后向来不喜,一直都是淡淡的,“今日这些贵女里头,你替老八瞧上哪个了?”
“吏部侍郎家的长女,那个叫幼仪的,母后原也见过,臣妾原本总觉得还是个小丫头,如今也这般亭亭玉立了,她比敖儿小三岁,臣妾瞧着合适。”
“你算盘打得不错。”太后对皇后说起话来并不留情面,“只是老八未娶正妃,府里的侍妾已经身怀有孕,若真让吏部侍郎做了老丈人,他只怕容不下这个庶长子。你这做母亲的,也该管教他,风流多情的名声传出去,哪有臣工敢将女儿嫁过去。”
皇后的脸上异彩纷呈很是难看,过了很久她终于挤出一句话:“是臣妾管教不周了。”
皇后走后,熙宁给太后的茶盏里续水,忍不住说:“老祖宗对皇后也实在严苛了些,从来也没有个好脸色,奴才瞧着,皇后主子的脸色实在难看得紧呢。”
“严苛?”太后垂下眼用帕子擦拭唇角,“在这宫里,哪个不看她的脸色,她又对谁不严苛?她给多少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亏得老七还敬她尊她。”
润意去头所殿给李天冬送过几次东西,除了日常用度,还有几件春衫。去的时候,李天冬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破月看到润意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她压低了嗓音:“姑姑,这柳小姐今天发了一整天的呆,奴才都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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