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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珊瑚 (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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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昭初入朝堂时,日子其实不甚好过,他没有根基,寒门士子,金殿折桂,在天下的清流文人眼里是传说,在满殿的高门权阀眼里,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当时大盛与南越剑拔弩张,边境每每发生冲突骚乱,南越新即位的大皇,是个弑父屠兄得以上位的嗜杀之人,朝中选人出使南越时,已经位居右相的宗政万举荐顾言昭为使臣。

        他们希望他死在荒凉芜秽的蛮族土地上,也省得他们亲自动手。

        那是个冬天,满殿文武皆用各色隐晦不明的眼光打量着顾言昭,看他梁冠端肃,眉目隽秀,从容领命。

        使臣离京那日,盛京的雪下得纷纷扬扬,厚得马车都走动困难。没有人来送他,没有人愿意把稀薄的一点点离情别绪浪费在将死之人身上。

        乱山残雪,天地浩大,他出城前喝了城北阿婆的一碗热茶,仰起头时露出一线少年人棱角分明的下颌,一身缥色衣袍,是昏暗雪地里的唯一一抹亮色。

        后来的事,史家工笔多少页,翻来覆去的写,也道不尽他那一路的传奇。

        在那诡谲波折的一夜,南越王庭到底发生了什么,世人无从得知,只能从史书曲笔,草蛇灰线里品摸那一点机锋。

        “南越宫人俱不动焉”,“刀斧手五十埋伏”,“摔杯为号”,“杯酒释怀”。

        这些话就像是功成名就后的功勋,无法细究其中的缘由,然而聪明人都知道,事实当然不像这三言两语一般轻描淡写。

        刀斧何来?私造,暗买还是偷运?人手何来?雇用,远调还是策反?如何摔杯?事前演练还是临阵应变?这一场下来,都已经真刀实枪的干了,还怎么和嗜杀残暴的南越君主“杯酒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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