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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眉微蹙，眼尾轻耷，皓齿朱唇，上天铸她时便将捏成了极美的模子，又因多年养尊处优，养出一身无人比拟的贵气。

        便是低眉垂目，亦有别样的风情。

        但此时此刻，宋霁只觉得她像是寒风中遗失家园的小流浪狗，可怜巴巴。

        “只要是和我沾惹上关系的人都不得好死，先是兄长，然后是父亲、母亲，现在又是阿隽。”赵沅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中淙淙流出：“他本来可以做个快快乐乐的游侠儿，是我自私自利，劝他到军营来闯一闯。若非如此，他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以后遇上一个喜欢他的女子，他们会成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他会幸福快乐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战台山里……”

        只要一想到，那么炽热纯粹的少年因为她的几句话就义无反顾进军营，他年轻健硕的身躯成了孤狼的餐食，她就心痛如刀绞。

        一时忍不住悲从心中生，眼泪又淌了满脸。

        宋霁站在她身后，两人离得极近。不知为何，又觉得她离得极远，声音飘然恍惚如一场遥不可及的旧梦。

        就算她以前有再多的心眼，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只是个十六岁的失怙女郎，接连没了亲人，又失了青梅竹马的伙伴。

        他心肠再硬，也柔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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